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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凌:疏离传统,就是丢掉了当代最大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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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超越:回向传统精神深处的现代性》是继《水+墨:亚洲视野下的水墨现代性转化》之后《库艺术》联合“水墨现场”台北艺术展博,在中国内地、中国香港、中国台湾为首度同步启动的全新学术研究专刊及系列活动。台北展博将是此次主题特刊的首发地点,《库艺术》将主持学术研究、专访及相关写作与出版,并在两岸三地举行“回向传统精神深处的现代性”同名学术研讨会,敬请关注!

张晓凌:疏离传统,就是丢掉了当代最大的本钱

张晓凌

ZHANG XIAOLING

中国国家画院副院长,《中国美术报》总编辑,华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采访人于丽娜

库艺术= 库:依您的观察,经过30多年的发展,中国当代艺术是否已建立了自己的话语体系

张晓凌= 张:我先说自己的结论:中国当代艺术如果仍在西方思想框架和话语体系内展开的话,那么,即使做得再优秀,也只是一个寄生虫。寄生虫的日子虽然舒服,但终究难以出人头地,尤其对我们这样一个堪称当今世界最大的创作群体而言,简直就是耻辱。我一直以为,任何时代艺术的成功都是体系化的成功,任何艺术家的高度与地位都是奠基在体系化的基础之上的,中外古今,概莫能外。所以,建构中国当代艺术的话语体系,是中国当代艺术成败的关键。与此相比,几个艺术家的所谓国际成功根本算不了什么,更何况这种所谓的成功不是被别人“游牧”了,就是掺杂了各种政治、商业的动机。关于体系化,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当年,美国文学鼎盛,连获诺贝尔奖时,根本不把周边几个国家的文学放在眼里,但墨西哥、阿根廷、巴西等国的文学家是有抱负的,他们搞了一个拉美魔幻主义体系,一下子压倒了美国当代文学,美国人只好悻悻地说,我们美国已进入批评的黄金时代,创作就由你们发展中国家去搞吧,但你们想成功,还得通过我的批评机器。由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没有体系化,单靠几个艺术家的“机巧”去搞偷袭式的成功,是可以搞出一些声响,但搞不出大名堂。

什么是体系化?简单地说,就是从方法论、宇宙观、价值观到艺术形态等方面所形成的一套与西方和而不同的话语体系。这是一项巨大的现代性工程,既要求理论创新,又依赖实践体系的不断探索。

我个人觉得,对中国当代艺术而言,最难的问题,莫过于此。如何去建构,我无法直接回答,只能在当代艺术的实践中寻求答案。但有两个前提需要强调:一是依托于传统文化资源。已过去的文化是我们最大的本钱。所谓当代性,按照本雅明的说法,就是艺术家所处时代与过去时代一道形成的,换句话讲,现在和过去的并置,历史置身于现在之内,便构成了“当下”概念与状态。疏离传统,就是丢掉了当代最大的本钱,失去了建构当代艺术话语体系最基本的资源,传统不置身于当代之内,当代就无法成立。第二个前提,就是体系化的建构必须立足在跨文化的对话与交流之上。西方现代性的形成,有一条从古希腊文明到文艺复兴工商文明再到现代工业文明的主线,但另一条副线也很重要,那就是19世纪中晚期以来,西方在对世界各个文明尤其是埃及、西亚、中国和印度文明调查、收集、掠夺、整理的基础之上,大量地吸收了各个文明优长。这一点,在西方现代主义美术上有着卓越的表现。我以为,在全球化时代,任何一种话语体系的形成,都是在与它者相互建构的过程中完成的。

另一个关键点是理论创新。说到理论创新,中国美术史论界、批评界是要汗颜的。中国当代有创新的艺术理论吗?可能没人敢站出来说“有”。中国学者做传统艺术史,大多没有历史观和理论见解,只会堆史料,所谓的剪刀加浆糊。没有历史观的史书能称之为历史吗?当然不能,史料而已。至于当代史,更是乏善可陈,毫无创见,基本架构、形态、观念几乎是西方的翻版;再说批评家,且不说中国批评家的方法和标准基本上是在西方批评的框架内形成的,就连风气也很庸俗,胡吹乱捧几乎成了这一行业的标志,最近又搞出一个什么“批评家之母”,真的令人啼笑皆非。原谅我不提这些人的名字,并非怕得罪他们,而是提起这些名字会让人呕吐。

我个人愿意为中国当代艺术话语体系的建构做些事情。我提出的“超当代”观念算是一个方案。“超当代”提出后,引起国内外一些批评家的关注与支持,他们围绕这一观点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让我获益良多。当然,也有一些出来骂街的,有学者劝我回击一下,但我觉得这几个人缺乏起码的知识背景,层次不够,就作罢了。

库:近年来,对中国当代艺术质疑的声音很多,您认为中国当代艺术存在哪些问题,它面对的难题是什么?

张: 如果没有问题, 也就不是当代艺术了。当代艺术问题多到什么程度呢?毫不夸张地讲,多到那么多批评家梳理了30多年还未弄清楚的程度—— 这或许正是它独具魅力的地方。1990年代,我就在专著《观念艺术》、《抽象艺术》中批评过它的“后殖民策略”、“机会主义性格”、“个人经验崇拜”等问题,今天已经没有胃口谈这些问题了。如果你非要我谈,那我就说观察到的一些新问题,比如矫饰化的问题。私下以为,近些年来,当代艺术已完全进入矫饰主义阶段。什么是矫饰主义,就是面子很排场,很炫目,里子却是空心的,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很多作品故作姿态,全靠艺术家的“机巧”支撑,虽有一流展陈效果,却难掩其精神的苍白。说穿了,许多艺术家早已丧失了思考的兴趣和思想的能力,主体精神一旦萎缩,当代艺术必然坠入矫饰主义。另一个问题,是当代艺术的悬置化问题。何谓悬置化?即当代艺术是悬置于当代社会生活之上的,是悬置于当代社会进程之外的,它不仅远离大众,也远离社会问题。而当今之中国,是各类社会问题最为繁多、最为复杂的时代,如社会阶层分化与对立、人性异化、环境污染、社会性腐败、乡村崩溃、形式主义泛滥等等。在当代艺术中,你能看到这些问题吗?从这个角度考量,可以说当代艺术已非当代化,它已背弃了当代社会。此外,关于后殖民化的问题,我还要再提一下,尽管这是个老掉牙的问题。前几年,有个展览的主题叫“告别后殖民主义”。其用心不难理解,但效果上有些掩耳盗铃。事实上,后殖民文化状况不是随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而消失了,相反,它更严重了,或准确地讲,它更内在了。据我的观察,一些艺术家对西方主流文化机构和策展人的取悦性、迎合性态度没有丝毫的改变,只不过做得比过去更巧妙,看起来没那么下作罢了。另外,当代艺术还存在严重的虚名化问题。有些艺术家靠前些年闯下的名头维持门面,靠吃老本度日,实际上已江郎才尽,但因其虚名,作品还有一定的市场。但究其实质,除了奢华的空架子和一点小聪明外,其作品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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